清晨的陽光刺在小優的眼裡,她一邊咕噥抱怨著,一邊移動粘板。她用力的蘋果分成兩半,再一刀分成四片。鵝黃的果肉散出甜甜的香味,火紅的果皮像一條細緻的絲線繡在果肉的外圍。小優拿起一片送到嘴裡,粉嫩的果肉立刻崩解在唇齒間,甜膩的果香滿溢在口腔、鼻腔中!

太甜了!

「你的臉像蘋果一樣,讓人一見就無法忘懷……

真的嗎?小優差點又要哭了。真是的,明明說好的不哭啦!但是為什麼香甜的蘋果,會這麼難以下嚥?小優心一橫,把剩下的蘋果丟進果汁機裡。再來是檸檬,青綠色的表皮帶著水珠在清晨的陽光中閃爍的,散發出充滿朝氣的清香。小優將檸檬逐個切成兩半,酸甜的香味和窗外綠草的味道混合,令人神清氣爽。

「早餐後來杯檸檬汁最棒了!」

現在是誰在幫你準備呢?小優一邊猜,一邊把檸檬也丟進果汁機裡。怎麼酸味這麼重?會不會來點不一樣的會好一些?接著,小優流淚了,隨著回憶的葉片一片片展開。

「還真是楚楚可憐呢!」

「到現在你都要酸我嗎?」

「那你以為流著淚就能挽留我嗎?」

「我還以為……

洋蔥好嗆!小優手忙腳亂的抽著面紙,想把眼淚擦乾。二十分鐘之後,她才好不容易的切完第一顆洋蔥。小優發現邊擦眼淚邊切洋蔥,只會陷入左支右絀的困境。她索性將面紙盒丟在一邊,專心切洋蔥,抱著速戰速決的決心面對下一顆。下定決心後,小優手腳俐落的將紫紅色的外皮剝開,洋蔥的顏色和氣味隨著一層層的剝離,逐漸變淡,直到細嫩的白色內心出現在小優面前。小優抬起砧板,將砧板上一團混亂的洋蔥片通通送到果汁機裡。

「終於解決了!」小優帶著如釋重負的感動眼淚,停下動作看著果汁機裡的半成品。「再來是什麼呢?」她心不在焉的伸手到冰箱冷藏櫃裡,想找出還沒用上的食材。

「唉唷!」她被刺傷了。指頭流血了,連著剛止住的淚也流了下來。小優下意識的將破洞的手指放到嘴巴裡吸著。她往冰箱深處仔細一看,一顆黃橙橙的鳳梨出現在她眼前。

「就是你了。」她吸著手指,小心的抓著鳳梨尖刺的葉子,將這個麻煩拉出潛藏的洞穴。經過簡單的包紮後,小優讓鳳梨橫躺在粘板上,小心翼翼的把葉子斬去,再用水果刀慢慢的把粗糙的外皮一分分削去,黏膩的果汁沾滿了小優的手。小優一邊把鳳梨切成小塊一邊想著,這味道好奇怪。是甜?還是酸?為什麼會覺得這果肉黃的不自然?不會是壞掉了吧?

「沒有親身試驗一定不知道吧?」小優總覺得鳳梨比起其他的水果更適合形容人生和愛情──期待,又怕受傷害!

鳳梨也放進去了,再來呢?小優又走回冰箱前面,看著從天沒亮就忙到現在的自己,雜亂的儀容真是令人不忍卒睹。「不知道之前那個設計師的名片在哪裡?」小優敲了一下自己的頭,記性都丟去哪啦?

她拉開冰箱,一包吃一半的巧克力掉在她的腳邊。小優連想都沒想就把它丟進了垃圾筒。對這種連是甜還是苦都分不出來的怪異食物,她一向相當排斥。

「早就該丟了!」小優對自己的優柔寡斷相當不滿。接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瓶牛奶。小優把牛奶瓶的標籤轉到眼前。「天啊!熱量也太高了吧!而且已經過期一天了耶!」小優看著瓶子上卡通乳牛無邪閃亮的大眼睛,心一橫,一股腦兒的將整瓶牛奶通通到進果汁機裡。

「不過晚一天而已;而且不吃營養一點,怎麼撐過情傷呢?」小優自我安慰的想著。「啊!忘了洗杯子!」果汁機的馬達轟轟響起時小優突然驚覺!「好不容易完成的好料,怎麼能隨隨便便喝掉呢?」小優急匆匆的跑出廚房,從壁櫥裡把一直捨不得用的漂亮玻璃杯拿出來,隨手又把已經躺在果皮堆裡的巧克力拉出來,去掉髒污的包裝紙。

「說不定很搭。」她把巧克力放到漂亮的瓷碟上,將完成的飲料倒好,又在桌子上擺上桌巾。「還有叉子!」她把叉子也一起擺上,虔誠的盤坐在午日的陽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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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山樓 【言雨‧語天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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